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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冠县范寨乡中学在我的脑海里,深深地扎了根,初中三年生活学习的点点滴滴,永驻心间,难以忘怀。
 更新时间:2017-3-8 16:22:12  点击数:505

早就听说白石庵这个地方,由于琐事缠身,一直未能成行。年终在即,单位响应上级开展“暖心工程”的号召,决定走访慰问一批困难群众,才和其他同事们利用周末一道探访了这个恍若世外桃源的深山小村。


说白石庵是深山小村又不太确切,因为它离城并不远,到碧桂园别墅距离大概10多华里的样子吧,因此也只能算是一个近郊的小山冲。


我和我的同事们在一条俗称“牛车”用于拖运原木头的山脊上躜行。随着海拔慢慢提高,山路日益陡峭,且望得见山下蘑菇似的村庄,棋盘似的农田,蚁似的人。穿过一道人工挖掘的山沟,一路行,忽然豁然开朗,看得见对面山坡的屋舍和山脚的梯田,听得到鸡鸣犬吠,白石庵就在眼前了。


土屋,木门,稻草堆,倚墙堆放的劈材,竹篱笆里四处啄食的老母鸡,以及田垅里悠闲啃着嫩草的黑山羊,一切都显得很静美、安逸、原始、古拙。“老陈,在家吗?”陪同的村主任几声招喝,半晌后一位憨实的中老年男子从屋后菜畦里抱着几兜刚摘的红菜苔走出来,还来不及擦掉脚上的泥土,连声招呼我们进屋“请坐请坐”。


堂屋里干净整洁,整齐地摆放着打谷机、风车、犁耙等农具,墙上挂着蓑衣、斗篷,以及玉米棒子、干萝卜等,仿佛让人觉得走进了一家农耕博物馆。我们饶有兴味地参观着一件件物品,老陈不厌其烦地介绍着,其实我们大抵都知道每件物品是做什么用的,我们只是想分享一下老陈的劳动快乐和山里人引以自豪的聪明能干。“老陈,堂屋里正墙上面的那块木匾干啥用的?”“这个土话叫照,一般用来遮挡后面的墙面,红白喜事可以贴对联,双抢阴雨天气又可以放箩筐、桌椅板凳等,以便腾出地方晾干谷物”。“那大门口墙壁上两个洞干嘛的,冬天不怕冷空气灌进来吗“”?“呵呵,那是两个蜜蜂采蜜回巢的入口,后面就有两个大蜂箱,冷天风吹不进来的”。同事的女儿眼尖,连问两个问题,老陈的解释让大家觉得这虽然是上了一定年数的土屋,但设计还是蛮科学的,冬暖夏凉,一点也不亚于现在装了中央空调的别墅。


走进里间,亚麻蚊帐,雕花木床,山里人的生活简单而不落后,一台14寸的彩电成了老陈两口子了解外面精彩世界的一扇窗口。我发现在床对面墙上贴满了奖状,有点泛黄,作文竞赛第一名、三好学生、优秀学生会干部,数一数,将近30张。“这是我儿子和女儿在学校读书时的奖状。那时读书还是蛮艰苦的,因为离学校远,又是羊肠山路,别的学生放学后要留校扫地,但老师从不留我儿子和女儿,怕天黑野猪出来咬人哩。那时日子虽然苦点,比不上城里人,但他们都没让我操什么心,成绩总在年级前几名。一个大学毕业后继续读研究生,导师要留他当什么助教吧,一个考取了公务员,在乡上财政所当会计呢。”说着说着,老陈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我们白石庵还出了一个老板,当年考取一中,每个星期天返回学校的时候,必须拖几个山里的竹枝尾巴出去。干什么呢,拖到学校周边的蔬菜基地,卖给菜农当种菜用的篱笆,然后这个钱就是一周的伙食费了。”听到这里,我们一下子从嘻嘻哈哈中沉寂下来。过去的岁月,锤炼了一代又一代的人。现在和平年代,丰衣足食,不愁吃不愁穿,有钱就任性,不乏一掷千金之徒,也不少纨绔子弟。看看现在的城里学生,一身品牌,手里大多拿着苹果手机,耳朵里塞着随身听,他们怎么能够想象得到当年一个山里孩子,为了求学之路,身上背着一个黄书包,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拖着几个长长的竹枝尾巴,一路绝尘,奔跑在崎岖的山路上?


“这个学生伢子后来在西乡开了一家花炮厂”,老陈一句话,让我们都回过神来。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山里人家会养猪,孩子会读书,也许从小培养的吃苦耐劳性格,让走出山冲的孩子们无论身处何方,都会懂得上进,学会珍惜,这会让他们受益终身。


中餐就在老陈家地坪上吃的。老陈的堂客很会做菜,一溜烟的功夫,蒸一碗自熏的腊肉,煎几个土鸡蛋,炒一碗爽口的红菜苔,让我们连吃三碗米饭。老陈拿出自酿的谷酒,我们连干几杯,都有点醉意醺醺了。大家连声说要他们到外面去开一个柴火农庄,老陈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手艺不好,还是住在里面舒服,习惯了。


白石庵,奇伟而不名,一种仰之弥高的永恒所在。云深不知处,尘世一念牵。当我回来跟女儿讲述这个近在眼前又恍惚远在天边的世界,她似乎若有所懂那些过去了的岁月和发生着的现实。而我,只想让她们明白:世上的事,没有什么不需要代价的,都需要一番寒彻骨,才能收获美好明天。


白石庵的乡亲们,有空的时候我会再来登门造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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